2022年7月6日 星期三

台灣空軍重鎮—話岡山

 





彌羅港文史協會創會理事長 張哲男

當前台灣軍事的搖籃重鎮在高雄,這是眾所周知的,就如鳳山的陸軍官校、步兵學校。左營的海軍官校、海軍士官學校、陸戰隊學校和岡山的空軍官校,空軍航空技術學院……等。尤其是岡山的空軍,早在日治時期,就把空軍的飛機維修、組裝等重要工廠設置在岡山。因此,岡山成為空軍的重鎮。

    日本之所以要設定岡山為空軍重鎮,主要因素為1.岡山位於高雄港(打狗港)與台南安平港的中間,軍用重要機械設施及零件,海運較為方便。2.位於岡山鄰近的橋頭糖廠,為台灣第一座製糖工廠,並設有酒精提煉工廠,可以從製糖的副產品糖蜜,經發酵蒸餾後提煉出無水酒精。可當作汽油的替代燃料,甚至可製造出丁醇特殊燃料提供飛機使用。3.經日本氣象專家評估,岡山機場西邊的漯底山除了可作為屏障外,也因此讓氣流的穩定,有利於飛機起降。(當時多數為螺旋槳飛機)

一、日治時期的台灣空軍

日治時期的高雄州,台灣首座飛行場,1919年(大正8年)在屏東成立(現在的屏北機場),1920正式啟用。1925年(大正14年),日本九州第七聯隊分出第八聯隊進駐屏東,先成立警察航空班,至1928年(昭和3年)正式在屏東成立陸軍飛行第八聯隊。

隨著日本軍方倡議「南進國策論」,在193692日,日本派任台灣的第十七任總督,海軍大將小林躋造為推行「皇民化,工業化,基地化」,武力不斷擴張,尤其為了東南亞的礦產及石油資源,台灣不斷擴建各種戰略設施。尤其是空軍飛行機場及飛機維修廠。就在當年,1936年(昭和11年),日本政府編列相關預算,在岡山與彌陀之間,徵用民間大批農地,籌建機場,將當時港口崙居民遷移至石螺潭、後協、岡山、程香、後紅、燕巢、田寮等地,其中較多的一批遷至彌陀庄役場(即今區公所)南面居住,居民將祖先原本的地名「崙仔頂」作為新居地名,以示不忘祖居地之意,1937(昭和12年)年岡山機場正式完成。二戰時期,日本並無獨立的空軍軍種,航空軍力隸屬於陸軍與海軍之下,稱陸軍航空隊與海軍航空隊。

1939年(昭和14年)12月岡山機場正式啟用,1940年二月海軍收回岡山機場,作為換裝零式戰鬥機的場所,7月首批海軍航空隊官舍,新建23幢磚造屋完工。1941年(昭和16年)92日,日本第十一航空艦隊23航空戰隊進駐岡山樂群村。不到一個月期間,101日就在岡山成立「岡山海軍第61航空廠」,作為組裝維修飛機及飛機用部份零件備料。當時在高雄獅甲成立「高雄製鋁工廠」(當時為亞洲最大製鋁工廠),提煉鋁錠再送到日本加工,製成飛機製造的材料。以配合岡山機場的維修,保持飛機的正常飛行。

日本當局,為保護日軍航空戰力,將部份零式飛機、零件及維修戰略物資……等,移到小崗山基地,利用小崗山地形優勢,開鑿許多坑洞存放,並從第六十一航空廠開闢一條直往小崗山的大道(現今岡山的河華路),鋪設鐵道運輸,以縮短軍事用品運補時間,由此可見岡山機場當時對日軍的重要性。

1944年樂群村眷舍增建至31棟。就在當年1014日,美國第20空襲指揮部,派出一百多架次B-29轟炸機,鎖定岡山機場及日本海軍第61航空廠,一日之間投下650噸炸彈,即所謂岡山大空襲事件。空襲當日,地面上80棟建築物,43棟被毀。1016日再度來襲,僅存6棟保存完整,75%房舍被炸毀。岡山大空襲,造成岡山地區重大損害。不過因為當時日本總督府,事先在全台推行「非常時期大疏空」避難疏散策略。實際造成多少人傷亡,日本統治當局並無公佈。根據當時生存者所述,單純死亡人數應有千人,特別是在軍事基地內的死傷,可謂慘重。

19441014日,鄰近機場的彌陀鄉舊港村,正有一戶人家--黃連香先生,翌日舉辦婚禮,大宴賓客,就在家門口搭起帳篷,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喜宴地點緊鄰舊港派出所。中午時分,美軍幾架B-29轟炸機,炸過岡山機場正要離去,意外空拍到舊港口有一大片帳篷,及派出所屋頂上架設瞭望臺,誤以為守護機場的軍事要塞,立刻折返,盤旋空中幾回後,投下兩顆威力強大的炸彈,將喜宴場炸出一個大洞。緊接著連續投擲大量的燒夷彈,整個舊港口部落一片火海,大約90%村民房屋被燒毀,幸好村民都已躲入防空壕中,根據當地耆老許啟耀先生記憶,當日除了許文陸的妻子、孫女外,總計死亡人數為6人,但全村除了靠近海邊幾戶人家尚稱完整,其餘幾乎滿目瘡痍,村民目目相視,無語問蒼天!轟炸後歷經多年,村民才重建家園,完成原有故居。

1945815日日本宣佈投降,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二、國民政府時代的台灣空軍

中國歷史改朝換代,靠的都是宮廷內鬥,誅殺九族,掌握權力之後,就是以威權統治國家,很少是兵強馬壯取得政權。除了元代蒙古族統治時,以騎兵征服鄰國,對於西方國家的了解並不深入,因此最多只談船堅炮利,清代更是鎖國,對歐美的國防所知不多,才會導致八國聯軍,清代滅亡。

民國初期,軍閥割據,各擁軍權,國防發展各個軍閥各自為政。對於航空軍力所悉不多。

1913年(民國2年),袁世凱在法國顧問建議下,在南苑成立第一所航空學校南苑航空學校,開辦四期共150名學員完成學業。191654日,孫文為了反袁世凱稱帝,在日本滋賀縣成立中華革命黨飛行學校,628日將該校遷至中國山東濰縣,繼續進行訓練。1920年(民國9年)孫文在廣州大沙頭成立航空局。

民國成立之初,國民政府各地軍閥擁兵自重,皖系、直系、奉系分別成立。掌握北京政府的皖系段祺瑞,1919年在京綏鐵路局內成立西北航空籌備處。同年1111日,陸軍部設立航空事務處,1921年改組為「航空署」,直屬國務院。奉系張作霖,於1921(民國10年)4月成立「東三省航空處」,翌年設立「東三省航空學校」,192561日改為「東北航空處」。直系曹錕,於1921年(民國10年)成立「保定航空隊」。19244月擴編為中央航空司令部。山西督軍閻錫山,於1923年(民國12年)設立航空員團,192651日改組為山西航空隊,12月成立山西航空預備學校,19282月改為陸軍航空學校。

1926年(民國15年),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中正開始發動北伐,感受航空的重要性,遂於1928年(民國17年)11月在南京成立航空隊,翌年改立「航空班」。可惜由於共產黨的興起,加上國民政府失去民心,不到幾年就被中國共產黨趕盡殺絕,國民政府敗退台灣。

194951日,國民政府在岡山成立「岡山空軍醫院」,同年空軍官校及空軍通信學校在岡山復校。11月空軍機械學校也在岡山復校。從此岡山成為空軍及空軍眷村主要進駐地。199681日,岡山空軍通訊學校與空軍機械學校合併成為岡山空軍航空技術學校。

三、岡山的眷村

日治時期為了因應岡山機場,及岡山61航空廠的官兵進駐,選定的位置在「後協」、「劉厝」(原名劉寶公)、「街尾崙」三處部落空地,位於阿公店溪與典寶溪的空曠農地,後來被軍方徵收改建為軍用宿舍,全部五棟二層樓磚造,設有禮堂、俱樂部,作為航空隊員聚會交誼之場所。同時在眷村內成立欣欣市場,作為眷村居民市集及蔬菜、水果、雜貨交易的場所,是最早期的眷村市場。欣欣市場俗稱「五落仔」,該地區居於岡山的偏遠村落,早期僅有五棟房屋(台灣一棟為一落厝),因此才稱為「五落仔市場」。

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時,該眷村作為空軍官校、空軍通訊學校、空軍機械學校教官及眷屬宿舍群。並改名為醒村。

樂群村與勵志村為岡山最早期的空軍軍眷宿舍,日治時期為日本海軍航空隊飛行員及高級軍職人員的宿舍群,到了國民政府時期,空軍將它改作為空軍高級軍官宿舍(部隊指揮官及空軍各校校長)。岡山地區眷村除了樂群村、勵志村、醒村之外,還有新生村、康樂村、筧橋村、自強村、貿易十村、大鵬六村、大鵬九村、二高村……等。

2015年電影「一把青」,描寫眷村的生活故事,就選定在醒村取景拍攝。

四、眷村改建時期

1.    1970年(民國59年),國防部成立「軍眷業務處理處」,處理眷村改建搬遷管理與軍眷服務。

2.    2007年(民國96年)岡山勵志新城落成啟用,岡山地區18座眷村,2500戶搬進勵志新城國宅,原有眷村陸續拆除。

3.    20075月高雄縣文化局邀集岡山、彌陀等鄉鎮公所,高雄縣眷村文化發展協會、瀰羅港文史協會、綠繡眼發展協會,召開眷村保存閒置空間再利用研討會。

4.    2010426日,經文史及在地社團努力下,樂群村文資身份公告:原日本海軍航空隊,編號A1-A16宿舍群為市定古蹟,原日本海軍航空隊B1-B10宿舍群為歷史建築。

參考資料:

1.  高雄市市定古蹟及歷史建築-原岡山日本海軍航空隊宿舍群調查研究與修復再利用計畫    樹德科大楊博淵助理教授。

2.  二戰台灣空襲寫真集-米機襲來……作者:甘記豪

3.  徘徊在兩個祖國 作者:謝東漢、吳餘德

高雄市醫師公會首任理事長 ~ 李炳森醫師 及其在岡山的李明達、李東穎三代醫師情

 

                                                  蔣榮福 整理

                   李炳森 醫師 (1897~1984)





   1897727,出生於阿公店(岡山)父親李乞是開設「錦豐號」雜貨商人,且曾擔任阿公店第四保正。李炳森自幼聰穎過人,會走上行醫路是有段小插曲。早年商家怕管不住自家小孩,會送到彼此店裡去學習經商之道。當時,李炳森的老闆經常算帳出錯,折騰到很晚,而李炳森站在後面看算帳,一眼就發現問題,老闆覺得「做生意要冒險,這小孩太聰明反而不敢孤注一擲,慧眼識英雄地鼓勵李炳森去學醫。」但是,李乞父親卻希望他從商,由於兩家有生意往來,老闆主動掏腰包讓李炳森去念書,不怕李乞耍賴。從此,李炳森開展了的讀書、行醫漫長之路。〔1

  1919年,李炳森畢業於台灣總督府醫學校,後任職日本赤()十字社台灣支社醫院(台北)1927年,台灣總督府官制修改,醫學校更名為台北醫學專門學校,李炳森孜孜不倦向學,1929年參加台灣醫學得業士認定試驗合格,並參加台北醫學專門學校第四年級的插班,隔年獲得台灣醫學士的學位。

 

  19216月,李炳森醫師選擇落腳熱鬧的鹽埕區,開設「博愛醫院」,成為高雄第三位西醫師(台籍第二位西醫師)1928年,將醫院遷移到鹽埕町三丁目市場北角新建的二樓洋式建築繼續營業。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美國總統威爾遜提出「民族自決原則」,鼓舞了台灣知識分子投入民族運動。李炳森醫師在行醫之餘,積極參與當時的運動,抵抗日治政府對台灣人的不公平待遇。他加入並擔任「台灣文化協會」理事、台灣民眾黨高雄支部常委,並出任日治時代台灣人民唯一喉舌的台灣新民報顧問。

 

  19271016日,李炳森醫師與台籍醫師假高雄樓,自組「高雄台灣人醫師會」與日本人的「高雄醫師會」分庭抗禮,而此一團體為現今「高雄市醫師公會」的前身。〔23

  李炳森醫師自19301934年獲選為高雄市第四、五屆協議會員,1939年被派任第二屆高雄市會議員,兼任鹽埕一區區長。戰後,被推舉為高雄市醫師公會理事長,榮任第一至第四屆。國民政府時代,經過選舉洗禮,仍當選高雄市參議員。

 

   二二八事件,台灣全島戒備森嚴,高雄市議會為維持地方治安,仍如期開會,卻遭機槍無情掃射。李炳森醫師因診所工作繁忙,未能準時報到,待工作告一段落,穿著西裝赴會。途中,被熟識病友拉住,勸他不要去開會,暫時到病友家避風頭,並換上尋常百姓服裝。生死一瞬間的經歷,讓李炳森醫師心生警惕,逐漸淡出政壇。

  經歷人生轉折後,李炳森醫師專心懸壺濟世,及關注十子二女的教育,有六位子女繼承衣缽。李明孝繼承李炳森醫師在高雄的「博愛醫院」,李明達在岡山開設「李明達醫院」,李明達之子李東穎醫師,目前在岡山開設「維心診所」。李炳森醫師於1984526日逝世,享壽八十八歲。〔4

 

               李明達 醫師 (1938~2020)

高醫外科開山始祖

  1938110日出生於高雄市,父親是李炳森醫師。李明達醫師畢業於高雄醫學院,在高醫外科服務,據高醫神經外科的歷史沿革中陳述 :「高醫腦神經外科的發展和高醫外科相關,民國四十五年八月一日郭宗波教授成立外科以來開始播種,民國五十七年郭宗波教授與李明達醫師發表頭部外傷1030例之治療成績。……」由此可見李明達醫師是早期高醫外科及神外的開山始祖之一,李明達醫師在高醫晉升到副教授職位。〔5

 

建立「李明達醫院」

  1970年,李明達醫師離開高醫到岡山開業並擔任法醫。期間夙興夜寐服務病人,後來建立「李明達醫院」照護病患健康,不遺餘力而有「腦外科」的美譽之稱。據呂吟詩(李明達醫師夫人)描述 - 「李醫師個性內向,不喜歡外出旅遊,未曾搭高鐵、飛機出國,是畢生美中不足的憾事。年輕時,學過空手道及劍道,還會經常帶小孩去觀音山學騎馬。」,「唯一的休閒活動是打高爾夫球,並組了明達高爾夫球隊,而且曾有一桿進洞的輝煌紀錄。」據醫院的前員工透露,「李明達醫師非常注重診間、病房的環境清潔,看診、查房前都會先請護理師消毒環境。」

 

成立「高雄縣生命線協會」

  1998年,李明達醫師號召岡山地區熱心公益人士們,成立「高雄縣生命線協會」,並擔任第一、二屆理事長共達四年,期間將自身醫院五樓一百多坪,無償提供「高雄縣生命線協會」接線使用,及舉辦繼續教育課程,對「高雄縣生命線協會」的支持可謂盡心盡力。至今,「高雄縣生命線協會」(縣市合併後更名為「高雄市大高雄生命線協會」)仍積極服務北高雄的民眾,也在呂吟詩(李明達醫師夫人)的號召下,成立「笑咪咪長照協會」關懷社區長者的醫療照護。

 

「奇異恩典」詩歌中受洗

  李明達醫師1967年結婚,育有一子二女,李東穎、李文惠、李文馨三位,長子李東穎繼承衣缽。2010年,李明達醫師跌倒髖關節斷裂開刀,之後不良於行。20194月,因急性肺炎住院,同年1226日,在蔡牧師、多位長老見證及他最愛的「奇異恩典」詩歌聲中,受洗歸入主的名下。2020123日病逝,安息入主懷。

                  李東穎 醫師 ( 1968~ )

設立「維心診所」

   民國898月,高雄醫學大學畢業的李東穎醫師在高雄市阿蓮區設立診所,取名「阿蓮明達診所」,服務阿蓮地區民眾。9712月遷址岡山區改名為「維心診所」繼續看診,主要從事精神醫療診察,擁有為數不少的客戶群。李東穎醫師加入大岡山醫療群的運作,從事公益醫學演講活動〔6〕,在岡山地區頗受好評。

 

 

參考文獻

1, 首位高雄市醫師公會理事長-李炳森醫師 , 高雄醫療史, 206~208 , 1998

2, 西醫師先驅-高再祝 楊縛 王查某 杜蒼海 李炳森 , 戀戀岡山 走讀阿公店

  130~131 , 2014

3, 高雄市醫師公會網站 http://doctor.org.tw/about.php

4, 高雄西醫濫觴 莊媽江 李炳森 , 高雄人物評述 第二輯 , 161~18 , 1985

5, 高醫神經外科網頁

       https://www2.kmuh.org.tw/web/kmuhdept/0210/DeptIntro.aspx

    6, 維心診所李東穎醫師演講/大岡山醫療群大型衛教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b57xxWrtLU

 

簡史 :

李炳森 醫師:岡山郡岡山庄人

明治30年(1897)生,

昭和18年(19437月改為日本姓名「森岡義博」。

大正8年(19193月台灣總督府醫學校畢業,曾任職日本赤十字社台北支部病

                   院內科小兒科醫員。

大正10年(19216 在高雄市鹽埕町二丁目自行開設博愛醫院,

昭和3年(19286 在鹽埕町三丁目市場北角興建二層洋式建築,醫院遷移

                     此地繼續營業。

昭和5年(19303 台灣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畢業。

昭和6年(1931516日-昭和7年(1932831日囑託高雄第三公學校

                     校醫。曾任高雄興業信用組合書記、高雄醫師會會長、

                    大榮商事株式會社社長、興業信用組合監事、台灣新民報

                    社相談役。

高雄市第四、五屆協議會員(昭和51225日-昭和91224日)、

高雄市第二屆市會議員(昭和141122日-昭和201024日)、

鹽埕町二區區長(昭和11810日任,昭和13810日、昭和15810日任期屆滿又任命)。

戰後民國35年(1946413日-民國40年(1951110日任高雄市參議會議員。

日治時期高雄街及高雄市之政界人物(下)

http://archives.kcg.gov.tw/PhotoData/PIC990817_7.pdf

 

李明達 醫師

1938110日,出生於高雄市。畢業於高雄醫學院,高醫外科服務

  ,外科副教授。

1970年,岡山開業建立「李明達醫院」並擔任法醫。

1998年,李明達醫師號召成立「高雄縣生命線協會」,擔任第一、二屆理事長

        共達四年。

20191226日,受洗歸入主的名下。

 

李東穎 醫師

1968615日出生。高學醫學大學畢業,奇美醫院總醫師慈惠醫院醫師

            嘉義基督教醫院主治醫師

20008月 在高雄阿蓮區設立「阿蓮明達診所」。   

200812 遷址岡山改名為「維心診所」,繼續精神醫療診察。

陳文彬家族與燕巢白色恐怖—訪陳霞映女士

 


   


       劉天賦 採訪

前言:筆者2021年中完成〈大岡山白色恐怖之路竹燕巢事件〉的同時,也在高雄市歷史博物館協助下,至台北訪問陳文彬姪女陳霞映老師。陳霞映女士家族成員在白色恐怖時期,有2人被判死刑,2人被判管訓,2人逃亡中國。陳女士家庭與岡山很有淵源,英年早逝的父親陳清鐘曾在岡山中街行醫,母親辛畔預戰後不久至岡山國小教書近20年,陳霞映本人也曾在岡山國小教書三年。女兒為臺灣知名鋼琴家葉綠娜。

祖父陳傳

我祖父陳傳(1861-1924),父親為後勁大地主陳添福,陳傳長大後出外闖天下,至燕巢發展,事業有成,成為地方頭人。陳傳最有名的事業是醬油製造,也發展了各式農產品的製造廠,如輾米廠、製糖、杉木行,官方也請他擔任保正。[1]

陳傳在日治時期是援巢中的大事業家,交友廣濶,余清芳在籌備革命之時,也曾拉攏陳傳,陳傳沒有直接參加暴動,而是資助余清芳。在1915年余清芳事件爆發後,陳傳被認定違反匪徒刑罰令遭通緝,據傳他以坐轎的方式四處躲藏達三年之後才被拘。[2]關在台南監獄時,不識字的祖母裹著小腳帶陳文彬從燕巢出發,竟然能坐車到達台南監獄探望祖父,真是厲害。

陳傳的子孫

 陳傳有兩個太太,生有六男二女,元配生二個男丁,因為某位客戶欠債的關係收養客戶的兒子,與第二個太太鄭姜生有三男二女。大老婆二個兒子的姓名分別是陳清吉,與陳清慍(陳慍),收養的義子是陳清南(陳進丁)。二老婆鄭姜一開始生了二位女兒,分別是陳詩與陳緞;接著的三位兒子是陳清金(即陳文彬),陳清鐘,與陳清祈。

老二陳清慍有五男二女,男生分別是陳廷江、陳廷山、陳廷錄、陳廷銓、[3]陳廷木。老三陳清南,生有二子五女,兒子是陳廷祥[4]與陳廷淵。陳傳與鄭姜的大女兒陳詩,嫁給岡山後協人呂矯富,生有三子,呂衍派、呂從周,及呂碧全。[5]老四陳清金(即陳文彬[6]),娶嘉義人何足(何灼華),生有四女,陳蕙娟、陳蕙貞、陳蕙玲(早年即夭折)、陳端容。陳端容出生不久就被大姑陳詩領養,改名呂端容,直到大陸開放後,徵得兩位姊姊蕙娟、蕙貞的同意,才又改回陳端容。

老五陳清鐘,即我父親,娶湖內圍仔內人辛畔預,生有三女一男,我是老大,後面是陳芬芬,陳怡紅,及唯一的男丁陳復明。老六陳清祈[7]娶李堯,生54女。

父母的認識與結婚

父親陳清鐘(1908.2.10-1937.7.31)在唸台南師範時,學生鬧學潮罷課,父親被開除學籍,於是前往日本,進入日本東京醫專就讀。

母親辛畔預(1910.11.14-1998.12.10)是今高雄市湖內區圍仔內的人,父親辛全為鐵路工人,家境不是很好。辛全生育二男、二女,大舅小學畢業就進入湖內庄役場工作,受到日本人賞識與提拔。大舅因為自己未能繼續唸書為終身最大遺憾,因此堅持讓自己的弟妹們能夠受到更好的教育。大舅是一位很聰明又上進的人,由於他的堅持,二舅台南師範學校畢業,我母親則就讀台南二女高(現在的台南女中),畢業不久後就結婚了。

父親同學中,有位來自路竹的朋友蘇振輝,是大舅朋友,他回台灣時因為母親已經快畢業了,就介紹給我父親,父親看完照片說可以,就要我母親到日本去,他們在日本結婚,後來回台也在燕巢舉辦婚宴。

父親陳清鐘的醫生事業

父親學成後回台灣,因為燕巢人口較少,鄰近的岡山人口多,故選擇到岡山開業,我記得診所是在中街建安醫院對面。1933年我在岡山出生,祖母與叔叔也都搬到岡山。後來父親覺得岡山的醫院已經很多,沒有太大發揮的空間,於是父親就到上海開業,祖母、叔叔,還有我們全家都一起去上海。上海開業一年後,祖母無法忍受上海的嚴寒,所以父親就結束上海的工作,在1936年的年中搬回岡山。

至於我父親那時候為什麼想去上海?聽母親說,父親有著強烈的反叛性,曾經被日本警察叫去逮捕管訓,說他思想有問題,不知關了多少天才被釋放,所以想去中國上海嘗試發展。父親大概跟四伯父陳文彬一樣,懷有革命年代的理想,雖然我們家是大地主,但他們還是主張人類財產應該要更公平的分配,總之,我父親看到不公不義的事,就會反抗。

自上海回岡山不久後,妹妹老三陳怡紅出生。19376月初,我父親在背部腰下的地方長出一個台語叫「疔仔(teng-á)」的東西,晚上睡覺時疼痛難耐,我祖母、姑姑交待他敷漢方的青草仔,可是學西醫的父親不認同這種治療,到台南醫院開刀割除,結果因為開刀後高燒不退在七月底過世,他的死因應該是手術後消毒不良,細菌感染的結果。

短暫的日本生活

父親過世後,我祖母、叔叔,全家又再搬回燕巢,回燕巢後沒多久,祖母也過世。父親與祖母相繼過世,在日本東京大學教書的四伯父陳文彬和叔叔商量後,就建議我母親到日本讀牙醫,於是我們就跟著四伯父陳文彬去日本。

母親到日本讀牙醫時,我是小學二年級,我和大妹芬芬就讀五本木國民學校。母親早上去學校上課時,得先把我弟弟與三妹帶到學校辦的托兒所托育。我們當時住的地方是東京郊外二伯父陳文彬的房子,風景很美,有小橋流水,是令人懷念的地方。

到日本兩年後,我升上三年級時,日本於1941127日偷襲珍珠港,美國於19424月中旬後開始轟炸東京。第一次轟炸後叔叔(陳清祈)跑來日本,把我們全家從東京帶回燕巢,因此母親牙醫學校只唸了兩年未完成學業。回到燕巢,母親先當幼稚園老師,接著又進入燕巢庄役場(現在的鄉公所)任職,一直到戰爭結束。

戰後生活

戰爭結束後,岡山國民學校第二任校長凌匹是二舅的朋友,憑藉二舅的介紹,母親進入岡山國小任教,我們就住在岡山國小校園內的宿舍。

我小學畢業後考進岡山中學初中部,在岡山中學讀二年後,考進台南師範日本制四年普通科師範的最後一屆。

台南師範學校規定第一年一定要住校,第二年可以自由選擇,我住校兩年後才回岡山住,從岡山通車,坐火車到台南上學。1952年畢業後開始教書,先在岡山國小教了三年,19551月結婚,之後調到先生故鄉的圍仔內國小任教。

先生葉廷川是我母親同鄉的湖內區圍仔內人,1953年自台灣大學政治系畢業,婚後不久長女葉綠娜於195510月出生。葉廷川服役時被選去擔任美軍的翻譯官,進駐墾丁,一年多後考上糧食局才搬至高雄仁愛路。

1966年先生調至台北糧食局,全家到台北定居。到台北後,我斷斷續續教書,曾為照顧母親短暫居住美國一年,後因顧及子女學業而回台。後來先生也到美國發展,全家搬至美國舊金山居住10年多後,我先回台灣任教於竹林小學,先生於65歲退休後回台,於2015年過世。

家族的白色恐怖經驗

陳氏家族在戰後有多位成員涉及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計有六位。其中四伯陳文彬與大姑陳詩的二子呂從周,因為自二二八事件起就被當局注意,於1949年先後逃亡中國。在「臺灣省工作委員會燕巢支部案」,二伯長子陳廷銓與大姑三子呂碧全被判感訓,叔叔陳清祈與三伯長子陳廷祥,被判死刑槍決。

我個人認為,我們家族在白色恐怖時期的遭遇,有一部份是由於陳傳家族的龐大資產,成為有心份子覬覦的對象。因為當時如檢舉成功,被判罪者的財產必須充公,部份成為檢舉者的獎金。另一部份是由於國民黨當局抓不到陳文彬,就抓陳文彬的弟弟陳清祈來報復,呂碧全的情形也類似,抓不到他哥哥呂從周,就抓弟弟。

母親辛畔預到岡山國小教書後,我們的戶口從燕巢陳清祈叔叔家獨立出來,不在一起,但仍有人知道我們家庭跟叔叔陳清祈的關係,常常有持槍插刀的軍人深夜來宿舍搜查,連那些日本式存放東西房間的紙門,都要用刺刀往裏面刺看看有沒有躲人。

學校有位外省女老師,蘇州人,她人很好,先生是特務,她告訴我們,他先生受命要監視我們,提醒我們要小心。

弟弟陳復明1960年自東海大學畢業後爭取出國留學,如按當時的「規定」,該無法出國,但因為我們從燕巢搬到岡山,戶口從燕巢獨立出來,因此沒有與我四伯父、叔叔同戶,因為沒被發現關係,弟弟復明就在19618月成功坐船到美國。

1966年當母親要離開台灣時,原本應該也無法出去,但她以參加兒子博士學位畢業典禮名義,離開台灣到美國,之後只有和弟弟回台把父親的骨灰搬至美國埋葬,除此未再回台。

四伯父陳文彬

陳文彬在日治時期就被警方注意,回台後擔任台灣大學教授,二二八事件結束前,曾擔任台北建國中學校長,聽說是台中一中同學謝東閔拜託的。擔任建中校長時,發生二二八事件,學校參加事件的學生被捕,他去保學生。當局要抓他時,他逃到憲兵總司令家中,據說總司令是他日治時代在廈門教書時的學生。後來風聲越來越緊,這位學生自己也害怕,便跟我四伯父說:「你還是離開較好,對你跟家人都比較好,不然我也會有藏匿逃犯的嫌疑」。

當四伯父出事時,叔叔陳清祈也不知四伯父的去處,但他擔心我四伯母跟小孩發生事情,於是從燕巢到台北探望他們。

那時陳文彬搬到同學兼好友的宋斐如家中。宋斐如在二二八事件期間被拘捕後從人間蒸發,我四伯父和四伯母搬到他家以便互相照顧。記得我就讀台南師範時,學校帶學生來台北參觀博覽會[8],我也來台北住在台北師專女生宿舍,四伯父當時曾經帶我和大妹芬芬去過他家。那時候宋斐如已經出事。

  四伯父19495月之所以能逃出台灣,是經由一位台南朋友的安排。這位朋友安排他從台南機場坐飛機到香港,之後再從香港進到中國大陸。我弟弟陳復明在中國還剛開始改革開放的時候,曾專程從美國到中國拜訪四伯父。四伯父屬周恩來系統,曾經擔任湖南省副省長,在周恩來失勢時被下放到湖南。

表哥呂從周、呂碧全

大姑的二兒子呂從周,本來就讀台灣師大,在台北與伯父陳文彬同住,二二八事件時極為投入而被當局盯上,於是休學回燕巢,再考上台中農學院,也就是現在的中興大學。陳明忠在回憶錄中記載,他與呂從周在同一天,194832日,在台中陳添福家宣誓入共產黨[9]

後來他逃亡中國,到福建省農業研究所,不知道擔任什麼職位。現在他已經從福建農業研究所退休,可以回台灣,前一陣子有回來幾次。他曾經自己講過,在家裡的時候好幾次有人要抓他,沒有抓到,最後一次是他回到家裡來,又有消息說要抓他。我叔叔陳清祈連夜騎腳踏車載他到橋頭,叔叔在農會準備一筆錢讓他帶走,結果也不知他怎麼逃亡的,上次他回台時還跟我說他也曾經躲到中央山脈。呂從周的女兒移民到紐西蘭,所以他現在住在紐西蘭。他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他與太太是在中國認識結婚的。

呂碧全是我大姑的第三個兒子,與我同年出生(1933),被判感訓三年,罪名是36年間起經常閱讀馬克斯主義的相關反動書刊」,但一個14歲的學生能讀得懂馬克斯主義的書嗎?應該是因為抓不到呂從周而抓他弟弟來抵的可能性較大。

叔叔陳清祈

叔叔陳清祈被抓走時,是我就讀於台南師範的最後一年。叔叔比較早婚,因為父親和伯父都在日本唸書, 他得在家裏照顧財產和我祖母,所以在燕巢公學校高等科畢業後就沒有再升學,叔叔為人老實忠厚又聰明能幹,他就待在燕巢,在農會工作。

  叔叔是在白色恐怖時期遭到判刑槍斃,起初被逮捕時,據說是在高雄審問,他被抓去的地方,剛好在我四伯父朋友李修開的藥房。李修是彌陀人,四伯父回台時都會去看他。李修也是受難者,因受弟弟的牽連於1953519日被判刑15年,當時李修48歲,刑滿出獄後不久就過世了,最後全家移民美國。

李修太太跟我們說,那時候人被抓走時遭到刑求,整天被疲勞訊問,曾聽見我叔叔說:「能不能讓我稍微休息一下,我再跟你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人會被抓到李家的藥房拷問。我想那時李修已經被捕,藥房被迫關門充公。李修太太跟我母親也認識,好像是台南女中的同學。李修兒子企業經營有成,在美國擁有很大的房產。

叔叔陳清祈家裡沒有收到判決書就被槍決,那時嬸嬸剛生產,所以就由我母親跟唸農學院的堂哥一起去將骨灰罈拿回來。

嬸嬸與小孩們都過得非常辛苦。長子陳耀明,日治時期曾到日本唸書與伯父陳文彬同住,戰後伯父全家回台,陳耀明也回到燕巢,就讀台南一中,後來考進台中農學院。但出社會後因為父親白色恐怖受害的關係,找工作很困難,最後還拜託當時擔任旗山農校校長的林淵源幫忙,在旗山農校教書。後來與太太搬回台中住,他的太太是護士,然而不久後他便發生車禍,半身不遂長期臥床,前一陣子才過世。次男沒有完成中學學業,後來把耕者有其田及被沒收僅剩下的一點點家產全部償債,三男就讀高雄工業學校畢業。

嬸嬸李堯不識字,跟長子陳耀明搬到台中,但陳耀明車禍後也很不好過,嬸嬸再回燕巢,由女兒陳蕙霜照顧。

叔叔被捕後,我曾去高雄監獄探望,目的是家裡要我傳話,說有人誣告他侵佔農會財產。高雄監獄在鼓山高雄省立醫院旁邊,被捕的人在那裡被刑求,因為我嬸嬸哥哥的女兒在省立醫院擔任護士長,與監獄的獄卒認識,趁著叔叔他們坐上囚車要被移送法院開庭審判時,我也上車站在司機旁,才能見到他們,當時農會的同事陳萬琳先生也在囚車上,下車時我趁機傳達家裏要給他的訊息。

第二次見到叔叔,是在新店的軍人監獄,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叔叔。應該是1953年,我剛從師範學校畢業的第2年。當時是因為我帶學生到台北畢業旅行,順道去見叔叔,記得要前往新店軍人監獄時,會經過一座吊橋,再走山路進去,我當時只拿東西給他,有獄卒在旁監視,叔叔並沒有特別說什麼,只交代要好好照顧家裡。

我弟弟則清楚記得,在他就讀高雄中學時,曾到高雄監獄去探望叔叔,那時陳清祈交給他一張四伯父陳文彬在離台之前,請他轉交的手書字條。我弟弟的名字陳復明是四伯父陳文彬所取,字條後段還附上以前他用父親陳清鐘與弟弟陳復明名字所作的藏頭詩,這字條我弟弟一直帶在身邊直到他在美國過世:

泉終不斷,出一系流,日成河海,聲響九州。[10]

堂哥陳廷祥與黃溫恭

堂哥陳廷祥是三伯陳進丁的長子,陳廷祥台南二中畢業時想考大學,但因他是老大要擔負顧家的責任,所以三伯不讓他升學,他先到小學教書,再去庄役場上班,戰後也留在鄉公所,作到民政科長。

陳廷祥是個沉默寡言、嗜書如命的人,工作結束回家就呆在書房裡看書,後來被迫結婚,來被迫結婚,但女方婚後一年就搬回娘家住,陳廷祥被槍斃後未辦離婚手續,也未再嫁。

黃溫恭是陳廷祥最好的朋友,他們是台南一中同學,黃溫恭常來我們家找陳廷祥,有時一住就一個月。我們都認識黃溫恭,因為他家住田寮,所以堂兄堂姊們都叫他「草地仔」,連我們小時候也叫他「草地仔」。他整個暑假都跟陳廷祥泡在一起,直至黃溫恭到日本去學醫。

許土龍

同案的許土龍家屬很早就拿到判決書跟衣服,可能是許土龍在行刑前把判決書縫在衣服裡面,他女兒想把遺物中衣服拿來再修改再利用時,因而發現爸爸的判決書。

許土龍是我叔叔陳清祈的好朋友,他太太很早就過世,自從太太過世以後,他一個人照顧他的孩子們,沒有再娶。他的職業是火車司機,休假回來就一定到我們家,找我叔叔在院子裡聊天,常常聊到深夜。

他有一個大女兒和三個兒子,最大的男生許景霖跟我同年考上台南師範。大姊在爸爸被抓走後,為了下面的弟弟就到外面賺錢。許土龍大女兒在父親未被捕前就唸完初中自動不再升學,全心照顧弟弟們,當父親被捕後,全家的家用學費全靠大姐一人來張羅,那時老二許景霖還有一年才能從師範畢業幫忙家計,悲慘情況可想而知。大姊在燕巢做工賺的錢不夠兩個弟弟的學費和伙食費,只好到台北工作,苦不堪言。

聽說最後老三老四都唸台大,畢業後各有所成。許景霖太太是師範畢業的同事,許景霖則任職校長屆齡退休,然而我們都沒有再聽過許家大姊的消息。

 



[1] 陳傳,援巢中第二保保正,農,觀音上里援巢中庄251番戶。臺南新報社,《南部臺灣紳士錄》,(臺南:臺南新報社,1907年),頁550

[2] 林衡道主編,《余清芳抗日革命案全檔第二輯》,(臺中市: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75年),頁5

[3] 陳廷銓於「省工委會燕巢支部案被判管訓。。

[4] 陳廷祥(1919.11.25-1953.5.20)「省工委會燕巢支部案被判死刑。

[5] 呂從周於1949年逃亡中國。呂碧全於「省工委會燕巢支部案被判管訓。

[6] 陳文彬(1904.4.22-1982.11.11)1949年五月逃亡中國。

[7] 陳清祈(1910.3.9-1954.12.1)「省工委會燕巢支部案初判10年,後更審被判死刑。

[8] 應是指19481025125日間所舉辦的「臺灣省博覽會」。廖文碩,寓教於覽⎯⎯戰後臺灣展覽活動與「臺灣省博覽會」(1945-1948〉,臺大文史哲學報第七十四期》,20115月,頁181-222

[9] 李娜整理編輯,《無悔—陳明忠回憶錄》(台北市:人間出版社,2014),頁95

[10] 這首藏頭詩吳新榮曾記錄在其193843日的日記中。吳新榮,《吳新榮日記全集2(1938)》(臺南市:國立臺灣文學館,2007),頁44226

岡山老照片

  1953.03.14台灣省立岡山中學合唱團留影。拍攝地點為岡山高中舊禮堂,至善堂。 照片提供者:趙珠蘭 1950.11.20 慶祝前峯國民學校校舍落成暨開校典禮攝影紀念。前峯國民學校即今日前峯國小。 照片提供者:蔣瑞山